章开沅:笔墨缘结五十年——寄语《历史研究》

不知不觉《历史研究》已经办了五十年,作为从创刊号开始的老读者以及经常投稿的老作者,自然不免有若干沧桑之感。 在我早年印象中,《历史研究》仿佛是一座史学殿堂,从第一期开始就以严谨的学风与极高的水准出现,刊物上经常出现众多名家名文,确实具有大家气象。 但是这个殿堂并非高不可攀,它通过学术讨论把各个年龄段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殊途而同归——我与池田先生的相遇与相知(代序)

很早就仰慕池田先生的大名,但有机会相遇并开始对话,是在2005年12月13日。初冬晴好的天气,牧口纪念馆周边为群山环绕,远处可见富士山雪峰,树林五色斑斓。我们一见如故,从握手开始便敞开心扉,通过对话而逐步相知。 不到一年时间,我发现我们的国籍虽然不同,但彼此的经历与思想却有许多相似之处。 我们都在战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永远的友谊——怀念田中正俊教授

我与田中正俊首次见面,应该是在1979年11月10日,即我结束美国访问到达东京后的第三天。这是我第一次访问日本,所以对于一切都感到很陌生也很新鲜。按照主要接待人东京大学佐伯有一教授的安排,11月10日参观藏书极为丰富的东洋文化研究所图书馆。由于市古宙三所长不在,便由资深研究员田中正俊教授陪同参观。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君子之交淡如水——回忆季羡林先生

季老是我心仪终生的前辈师长,但“文化大革命”前却没有任何联系,主要是因为专业相距较远,而我又多少有点内向,正如台湾老友蒋永敬所言“内热外冷”——开水瓶式的性格。 可是“文化大革命”后,季老关爱的眼光却主动投向我们华师历史系,那是由于当时的学校领导决定创建印度史研究中心,属于南亚研究范围,自然会引起他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仁心厚泽 永留人间

2010年4月天气较冷,雨水又多,真有点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的味道。我的心情也略为低沉,因为要去成都参加四川大学为老友隗瀛涛八十冥寿举办的纪念会。他比我年轻4岁,那么早就走了,确实依依难舍。 幸好行前看到温家宝的文章《再回兴义忆耀邦》,正好是在耀邦忌日(4月15日)那一天。我顿时振作起来,感到人间还有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望重士林,泽惠江汉——忆密老

我虽然1949年就随中原大学来到武汉,但与密老直接接触却是在10年以后。 大约是在1959年,我刚从草埠湖农场回到华师。由于荒废学业已久,加以又值年少气盛之际,突发奇想打算在武汉举办纪念辛亥革命50周年的全国性学术讨论会。20世纪50年代,连省内跨校学术交流都很少,遑论全国性的大型学术交流,何况主题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怀念老院长杨东莼同志

东老离开人间已有四年了。他病危的时候,我正在海外,只是在报纸上偶然发现有关他逝世和遗嘱的报道。由于是初次访美,自西徂东,各地奔波,学术活动极为频繁,竟未能对我衷心敬爱的师长作任何哀悼的表示,故今天撰文以寄托深挚的思念。 东老是1954年从广西大学调来华师的。东老就任我院院长,大家都对新的领导寄予很大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怀念业师恭禄先生

陈恭禄先生遗著《中国近代史》(简约本)经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再版问世,作为现今仅存的少数受业者之一,确实感慨万千。金陵大学仿行牛津导师制,新生从入学之始就有一位指定导师。陈恭禄先生是我的导师,照例要找我谈谈话,介绍校、系情况。陈先生话不多,主要是帮助我选课,但也只不过说说而已,让我自己随意选定。他给我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与张舜徽先生共同走过的岁月

2011年是辛亥革命100周年,也是张舜徽先生百岁寿辰。真所谓人生如梦,转眼就是百年。往事并非如烟,思念依然绵绵。 一、良师 余生也晚,与舜徽先生初识,是在1950年。那时,中原大学刚刚分设政法、教育、文艺等学院。我们教育学院暂时利用千家街校区,只有政治、教育、历史、俄语4个系,领导与教员绝大多数都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忆时岳

去年4月5日李时岳猝逝,广东省社科院的朋友及时电话告知,老成凋零,不胜感慨。 我们都是与共和国同时成长的一代历史学者,所不同者时岳20世纪50年代初在北京师从著名学者邵循正教授,较早活跃于史坛。我则僻处武昌一隅,忙于教学与自我充实,与外地学者很少联络。直到1961年在武昌举行纪念辛亥革命50周年纪念 Continue readi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