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开沅:宫崎家族

我很早就知道宫崎滔天其人。小学时代课余爱看闲书,父亲书橱中的旧书,几乎都翻看过,当然大多读不懂。但其中有本《三十三年落花梦》倒是了解其大意,觉得作者(滔天)很像《隋唐演义》里的虬髯客,连外形都像。那时我根本不曾想到自己会研究历史,而这个东洋虬髯客竟会成为我的研究对象。 世界上好些事都出于偶然。“文革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京都族群

东京访问结束后即赴京都,乘的是新干线火车。下午1时24分准时离站,4时20分正点到达京都。车行极速,远眺富士山一晃即过,根本无法欣赏沿途风景。有些日本人说:日本国土太小,何必修新干线。我则心想:中国国土太大,一定要修新干线。 狭间直树在车站等候,把我送到风景佳胜的东山之麓,寄宿于一个传统和式家庭旅馆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东京学人

我于1979年11月7日,也就是苏联的十月革命节,在东京成田机场第一次踏上日本国土。但访问日程变动甚大,责任却不在日方。 原来京都大学是安排我在1980年元月以后为文学部讲一个月的课,可是我国教育部为节约来回国际旅费,要我把访日提前到1979年11月,与访美之行衔接起来。京都方面颇感为难,因为这样势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《革命评论》因缘

我与日本学者似乎有不解之缘,虽然我不懂日语,1979年以前又从未到过日本。 1974年,我被借调到北京《历史研究》编辑部工作。“文革”虽然还没有结束,报刊控制仍然极严,但对我这样长年在批斗下过生活的知识分子来说,境遇已经是很大的改善。人民出版社正在出“学点历史”丛书,负责此事的编辑林言椒很快便来约稿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对日索赔会

对日索赔问题现今才逐渐引起国内人们重视,而在海外此项活动则是进行已久,我也曾断断续续参与过若干工作。 1988年5月,我应美国20世纪中国史研究会的邀请,前往纽约参加主题为“中国民主运动史”的该会年会。我提交的论文是《“排满”与民主运动》,并被安排作一次午餐演讲。就在这次会上,唐德刚、邵子平、吴天威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芝加哥会议:两岸中国学者第一次正式会晤

1982年4月初,亚洲协会在芝加哥举行规模盛大的年会,并邀请海峡两岸学者参加专门讨论辛亥革命的分组会。这是两岸中国学者第一次正式会晤,因此引起国内外广泛的关注。 双方都派出较强学者阵容出席会议。我们由胡绳领队,赵复三、李泽厚、李宗一和我同行,翻译是陈德仁(女)。基本上由中国社科院人员组成,院外人士是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北美萍踪

改革开放以后,中外学术交流渐多,我有幸成为较早走出国门的人文学者之一,但初访也经历了不少艰难曲折。 1978年,北美亚洲学会即曾来函邀请我参加次年年会,据说还预定由陈志让(加拿大)、高慕轲(美国,Michael Gasster)、张朋园(中国台湾)负责接待。学校为我申报以后,手续相当复杂,通过好几层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忆从坡

最近稍得清闲,翻检书柜积压文件,偶然发现1987年秋曹从坡写给我的两封旧信。 一封写于9月4日,内容是: 此刻听到上海台广播,说出了一本普遍发行的儿童知识读物,错误甚多,而印数乃30余万册,上海一地已销12万册云。因念《传稿》印数乃如此,可慨也已,未知有再版消息否?弟回通后,即又忙了几天,昨乃开始读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献身甘作万矢的 著论求为百世师

在《历史研究》创刊35周年之际,我想起了梁启超的一首《自励》诗:“献身甘作万矢的,著论求为百世师。誓起民权移旧俗,更研哲理牖新知。”同时,我也想起了已经离开人间的《历史研究》老主编黎澍,他正是以“献身甘作万矢的,著论求为百世师”的革命勇气与科学精神规范着自己毕生的研究工作,同时也深深地影响着《历史研 Continue reading

章开沅:笔墨情愿永相忆——我与东京辛亥革命研究会

寒假结束从广州回来,看到野泽丰先生来信并附有久保田、饭岛、田中三先生的宣示,知道延续约40年的辛亥革命研究会终于结束了,这不免引起我许多回忆与思索。 我与辛亥革命研究会结交之始,是在1979年10月8日下午,当时我正在美国胡佛图书馆复印若干珍贵历史文献。恰好中村义教授也在斯坦福大学访问,闻讯匆匆赶来 Continue reading